鹊桥仙 自题小影寄给思成
也还美睡,也还善饭,忙处此心常暇。朝来点检镜中颜,好像比去年胖些。天涯游子,一年恶梦,多少痛愁惊怕。开缄还汝百温存,爹爹里好寻妈妈。
也还美睡,也还善饭,忙处此心常暇。朝来点检镜中颜,好像比去年胖些。
天涯游子,一年恶梦,多少痛愁惊怕。开缄还汝百温存,爹爹里好寻妈妈。
好事近 其一 代思礼题小影寄思顺
昨日好稀奇,迸出门牙四个。刚把来函撕吃,却正襟危坐。一双小眼碧澄澄,望著阿图和。肚里打何主意,问亲家知么。
昨日好稀奇,迸出门牙四个。刚把来函撕吃,却正襟危坐。
一双小眼碧澄澄,望著阿图和。肚里打何主意,问亲家知么。
沁园春 己巳送汤佩松
可怜阿松,万恨千忧,无父儿郎。记而翁当日,一身殉国,血横海峤,魂恋宗邦。今忽七年,又何世界,满眼依然鬼魅场。泉台下,想朝朝夜夜,红泪淋浪。
可怜阿松,万恨千忧,无父儿郎。记而翁当日,一身殉国,血横海峤,魂恋宗邦。
今忽七年,又何世界,满眼依然鬼魅场。泉台下,想朝朝夜夜,红泪淋浪。
长亭怨慢 文卿远游,失职牢落而归,倚此送之,不胜河梁日暮之感。
禁不起轻阴薄暮。的的蔫红,如今何处。剩有丛兰,楚累愁对黯无语。天寒袖薄,更何苦,留人住却。只不胜情,怪梦后楼台如许。
禁不起轻阴薄暮。的的蔫红,如今何处。剩有丛兰,楚累愁对黯无语。
天寒袖薄,更何苦,留人住却。只不胜情,怪梦后楼台如许。
暗香 延平王祠古梅,相传王时物也
东风正恶。算几回吹老,南枝残萼。水浅月黄,长是先春自开落。二百年前旧梦,早冷却栖香罗幕。但剩得片片倩魂,和雪渡溪彴。
东风正恶。算几回吹老,南枝残萼。水浅月黄,长是先春自开落。
二百年前旧梦,早冷却栖香罗幕。但剩得片片倩魂,和雪渡溪彴。
八声甘州 郑延平王祠堂用梦窗游灵岩韵
甚九州尽处起悲风,汉军落前星。剩百年花鸟,种愁荒砌,啼血空城。夜半灵来灵去,海气挟蛟腥。似诉兴亡恨,铃语声声。
甚九州尽处起悲风,汉军落前星。剩百年花鸟,种愁荒砌,啼血空城。
夜半灵来灵去,海气挟蛟腥。似诉兴亡恨,铃语声声。
高阳台 题台湾逸民某画兰
紫甲颦烟,素心泫露,等闲消得黄昏。幽谷年年,孤芳谁共温存。多情应解思公子,渺予怀可奈无言,最凄凉月冷空庭,香返骚魂。
紫甲颦烟,素心泫露,等闲消得黄昏。幽谷年年,孤芳谁共温存。
多情应解思公子,渺予怀可奈无言,最凄凉月冷空庭,香返骚魂。
西河 基隆怀古
沈恨地。百年战伐能记。层层劫烬閟重渊,潜虬不起。但看东海长红桑,蓬莱极目无际。
沈恨地。百年战伐能记。层层劫烬閟重渊,潜虬不起。
但看东海长红桑,蓬莱极目无际。
念奴娇 基隆留别
司勋伤别,况天涯春尽,番番风雨。行也安归留不得,断渡似闻铃语。西北云深,东南地坼,万恨凭谁补。扁舟去后,残蟾应恋江树。
司勋伤别,况天涯春尽,番番风雨。行也安归留不得,断渡似闻铃语。
西北云深,东南地坼,万恨凭谁补。扁舟去后,残蟾应恋江树。
鹊桥仙
冷瓢饮水,蹇驴侧帽绝调更无人和。为谁夜夜梦红楼,却不道当时真错。寄愁天上,和天也瘦。廿纪年光迅过。断肠声里忆平生,寄不去的愁有么。
冷瓢饮水,蹇驴侧帽绝调更无人和。为谁夜夜梦红楼,却不道当时真错。
寄愁天上,和天也瘦。廿纪年光迅过。断肠声里忆平生,寄不去的愁有么。
台城路 黄浦江送蕙仙归宁之黔,余亦南还矣。
平生未信离愁苦。放他片帆西去。三叠阳关,一杯浊酒,做就此番情绪。劝君莫醉,怕今夜醒来,我侬行矣。风晓月残,江浔负手向何处。
平生未信离愁苦。放他片帆西去。三叠阳关,一杯浊酒,做就此番情绪。
劝君莫醉,怕今夜醒来,我侬行矣。风晓月残,江浔负手向何处。
清平乐 十一月十八夜宿酒刚醒,猛南前月今夕乃黄㜑送别时也,惘然得句
别来几日,又如今时节。一阵晓风铃语咽。梦醒衾寒似铁。梦中细语商量。醒来残月横窗。待倩嫦娥瞧去,两人那个凄凉。
别来几日,又如今时节。一阵晓风铃语咽。梦醒衾寒似铁。
梦中细语商量。醒来残月横窗。待倩嫦娥瞧去,两人那个凄凉。
三姝媚 送陈大归国,用草窗送碧山还越均
愁苗和泪绽。况客里还逢故乡回雁。苦忆俊游,叹春随人老,相看依黯。数遍花风,谁信道便成秋苑。赢得年时,偷卜佳期,带围销减。
愁苗和泪绽。况客里还逢故乡回雁。苦忆俊游,叹春随人老,相看依黯。
数遍花风,谁信道便成秋苑。赢得年时,偷卜佳期,带围销减。
鹊桥仙 阳历七月七日,东邦士女相将乞巧,忘与汉朝腊错啎也,戏赋此解
坠欢依约,佳期迢递,今古别离无数。自从银水浅蓬莱,却赢得年年两度。鹊桥低亚,鸾軿徐动,指点鬟风鬓雾。只愁羲驭太无凭,便有约也将人误。
坠欢依约,佳期迢递,今古别离无数。自从银水浅蓬莱,却赢得年年两度。
鹊桥低亚,鸾軿徐动,指点鬟风鬓雾。只愁羲驭太无凭,便有约也将人误。
二十世纪太平洋歌
亚洲大陆有一士,自名任公其姓梁。尽瘁国事不得志,断发胡服走扶桑。扶桑之居读书尚友既一载,耳目神气颇发皇。少年悬弧四方志,未敢久恋蓬莱乡,逝将适彼世界共和政体…
亚洲大陆有一士,自名任公其姓梁。尽瘁国事不得志,断发胡服走扶桑。扶桑之居读书尚友既一载,耳目神气颇发皇。少年悬弧四方志,未敢久恋蓬莱乡,逝将适彼世界共和政体之祖国,问政求学观其光。乃于西历一千八百九十九年腊月晦日之夜半,扁舟横渡太平洋。其时人静月黑夜悄悄,怒波碎打寒星芒,海底蛟龙睡初起,欲嘘未嘘欲舞未舞深潜藏。其时彼士兀然坐,澄心摄虑游窅茫,正住华严法界第三观,帝网深处无数镜影涵其旁。蓦然忽想今夕何夕地何地,乃在新旧二世纪之界线,东西两半球之中央。不自我先,不自我后,置身世界第一关键之津梁。胸中万千块垒突兀起,斗酒倾尽荡气回中肠,独饮独语苦无赖,曼声浩歌歌我二十世纪太平洋。巨灵擘地铓鸿荒,飞鼍碎影神螺僵,上有抟土顽苍苍,下有积水横泱泱,抟土为六积水五,位置错落如参商。尔来千劫千纪又千岁,倮虫缘虱为其乡。此虫他虫相阋天演界中复几劫,优胜劣败吾莫强。主宰造物役物物,庄严地土无尽藏。
初为据乱次小康,四土先达爰滥觞:支那印度邈以隔,埃及安息邻相望,厥名河流时代第一纪,始脱行国成建邦。衣食衎衎郑白沃,贸迁仆仆浮茶粮,恒河郁壮殑迦长,扬子水碧黄河黄,尼罗埃及河名一岁一泛滥,姚台蜿蜿双龙翔。水哉水哉厥利乃尔溥,浸濯暗黑扬晶光。此后四千数百载,群族内力逾扩张,乘风每驾一苇渡,搏浪乃持三岁粮。就中北辰星拱地中海,葱葱郁郁腾光镵,岸环大小都会数百计,积气淼淼盘中央。自馀各土亦尔尔,海若凯奏河伯降。波罗的与阿刺伯,西域两极遥相望;亚东黄渤谓黄海、渤海壮以阔,亚西尾闾身毒洋;斯名内海文明时代第二纪,五洲寥邈殊中央。
志未酬
志未酬,志未酬,问君之志几时酬?志亦无尽量,酬亦无尽时。世界进步靡有止期,吾之希望亦靡有止期。
志未酬,志未酬,问君之志几时酬?志亦无尽量,酬亦无尽时。
世界进步靡有止期,吾之希望亦靡有止期。
儿缆船
北风蓬蓬,大浪雷吼,小儿曳缆逆风走。惶惶船中人,生死在儿手。缆倒曳儿儿屡仆,持缆愈力缆縻肉,儿肉附缆去,儿掌惟见骨。
北风蓬蓬,大浪雷吼,小儿曳缆逆风走。惶惶船中人,生死在儿手。
缆倒曳儿儿屡仆,持缆愈力缆縻肉,儿肉附缆去,儿掌惟见骨。